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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儿ONE LIFE, LIVE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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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7日 新的日子上周,终于在吴小鑫一岁五个月的时候把她送进了幼儿园,她出乎意料的喜欢去,就连今天周末都闹着要去幼儿园玩儿。
我为期两年的奉献与牺牲阶段就此告一段落,暗无天日的生活终于TMD结束了。
正在进行中的的犒劳和补偿计划如下:
主业:努力工作,挣钱还贷。
副业:每周一次埃及舞,一节古筝课,新买了钢琴谱继续修炼,抽空游游泳,逛逛街。
用我唯一一句没有还给老师的法语来说, C'est la vie!
12月8日 我这十年十年 -- 被阿华点名回忆我的1998-2008
【回忆1998年】 我做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重大的决定,进了育中的文科班。从此开始了一年半的背书生涯。在路水同学的带领下,疯狂地迷恋打篮球,狂热地练习各种自以为姿势很好看的运球投篮动作。气势汹汹地号称要打遍海淀区,可多半是败北而归。无知地早恋了一下,搞得老师家长如防洪水猛兽一样盯着我。唯一一次自己买醉,可是在我喝醉之前就已经撑得喝不下了。 【回忆1999年】 熬了一整年夜。七月份之前是熬夜背书,七月份之后是各种狂欢+上网聊天。那时候的263又慢又贵,简直是抢钱;那时侯流行OICQ和Outlook。我喜欢的男生去了美国,我单纯地以为Long-Distance Love可以实现。我以英语海淀第二的成绩和一份运气进了北外应英,突然而至的宽松环境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和阿华一样,陈磊同学在课堂上和老师的英语辩论,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学过英语。 【回忆2000年】 我失恋了。外联部,体育部,舞蹈协会,校篮球队,每天早上晨跑,晚上泡图书馆,我参加了尽可能多的社团,让自己没有时间去伤怀,但我还是一直没有办法释怀。大学时候的男友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邀请我参加系里的Drama Night,和他演对手戏。他已南方人独有的细心和关爱感染着我。我身高的最后两公分是在这一年长出的,最后定格在1米69。暑假里去龙泉驾校学了车,拿了个C本。
我进了英语频道实习,上来就作专题。学了两个月发现自己还挺喜欢,挺有思路也挺有热情。于是勤工俭学一整年 ---- 这样说有点不太准确,因为02年一个月五千块钱无论如何不能算勤俭了。第一次出差去了满洲里,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发现自己其实还那么单纯。认识了我的前男友,开始了最长一次恋爱:三年零八个月。
【回忆2003年】 考过了专八,写完了论文。非典来袭,被囚禁在香山分校两个星期--超级无聊无趣的两个星期。而就在禁闭即将结束的倒数第二天,全北京市都解禁了。各种各样疯狂的散伙饭,散伙唱,毕业晚会,我的大学生活也就此结束了。我留在了英语频道某专题组,燃烧着我对于生活和工作的热情,挥霍着我赚到手的每一分钱,比如买一千块钱的内衣。 【回忆2004年】
第一次去南半球新西兰玩儿了二十多天,入关的时候officer问了我十几分钟,死活不相信我一个只身前往他们发达国家的单身女性会旅个游就肯回国。而之后我也很后悔怎么没想办法留那儿找个工作什么的。工作和爱情都到了瓶颈,心情差到极致。总在寻找新的工作和爱情机会。我买了房,在望京。借了20万,贷了40万。总算是有自己的家了。这个时候才开始后悔之前怎么没攒点儿钱呢!
我遇到了我的Mr.Right。我才知道我还留在电视台,就是为了遇到他。我从没有对自己的未来另一半有过任何的幻想,但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知道,就是他。我们经历了非常困难的开端,非常非常困难,但我们一直坚持着,以爱和信任坚持着。能在茫茫人海芸芸众生中找到他,我知道这是老天的眷顾,我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珍惜。他给了我我想要的浪漫,激情,疯狂,和安全感。
为了我的Mr.Right,我学会了做饭。他从一口不吃,到决不在外面吃一口。年底我们领了证,他给我的结婚礼物是一架我梦寐了二十年的钢琴。我第一次和第二次因公出国。中国的因公护照到新加坡去根本不用签证。
我们收获了一个宝贝。女孩,跟我老公长得简直一模一样。这是我有生以来做过的最勇敢的事情。我正在努力地减肥。在我Best friend's wedding上哭得一塌糊涂,为了我们逝去的青春,为了一切来之不易的幸福。
以下下我点名的同学,要写写你们的十年。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点名游戏,要配合啊! ZOE, 覃晓天,遥遥鱼,庞蔚,冯璐,梅林,陈样,王希文,刘凯,蔡旭东,牛芸,任远,杨晶晶,陈晨,张苡芊,侯悦,还有所有看到这篇文章,希望回忆一下自己十年的人。 10月15日 My Best Friend's Wedding 周日一早,我翻箱倒柜找出一件还能套得进去的像样的衣服,拎出了那双12CM的high heel,拿出了已经一年多没有用过的make-ups,隆重地化了一番。这一天我本应该是伴娘的!我们十几年前就说好的。可去年我实在没有经得起我老公的诱惑,领了那个小红本。和老公领证的时候我就告诉他,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当过伴娘!所以今天只能是个普通来宾了。我一直有个毛病,参加婚礼总是想哭,每次都拼命喝水或者和别人说话打岔才能忍过去。一年多没有参加过婚礼了,我想这一次应该不会了--自己都结婚了,还有什么可激动的?再说他们俩都四年了,一直都嚷嚷着结婚,我耳朵都磨出茧子了,实在是没什么悬念了。
和熟人寒暄,送了红包,去看了看好朋友的妆,和往常一样贫了会儿嘴,然后就下楼等着。主持人煽了会儿情,然后奏起了婚礼进行曲,迎接新人入场。这时候我的鼻子突然开始发酸,泪腺开始充盈,当她从我身边走过的那一刻,我居然开始噼里啪啦地落泪。天哪!我最好的朋友今天嫁出去了。我的脑子里突然开始快速闪回过去十五年的一切:我家里打架搞得我无家可归的时候去她家住;我学骑男车带人的时候把她狠狠地摔在操场上(是向右摔,摔之前我自己先跳了出去);她喜欢上了某个男同学我去帮她传纸条;我们双双早恋,互相跟家长编谎话;前后脚失恋,彻夜不眠谈心、哭诉;我不远千里跑到她上大学的地方去审查她的男朋友;她假期回来一定要见过我的不管是第几任BF;我们在夕阳下的河畔对斟一瓶二锅头,然后在路边一边哭一边吐得稀里哗啦……当她走上台的那一刻,我们这曾经青涩、疯狂的青春就此就画上了句号。它将永永远远不再回来。
我的泪水简直就不能停住,不仅仅为了逝去的青春,更是为了能找到这个身边人。我们彼此清楚对方的每一个crash,我们知道每一段感情的来之不易,我们知道每一次爱与被爱中的隐忍、委屈、也许是阻力;我们知道每一次分手前的炼狱和分手后的痛苦。今天,我们终于告别了这样心的漂泊,终于可以开始踏踏实实地生活。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多少泪水、多少不眠的夜晚的修炼才换来了今天的安定。
可我还是不能让自己平静,新人来敬酒的时候,新郎看见我红肿的眼睛,问我是不是不放心,我哇地又哭了出来。这次是为了未知的未来。就在半个小时前,刚刚得知我的一个大学同学离了婚。于是我又开始担心,我们的未来真的可以像我们想象地那么顺利、完美么?我们真的准备好从伊甸园落入人间凡尘了么?我们真的可以克服一切想到的和想不到的困难么?身边的这个人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么?
好了好了,在最好的朋友的婚礼上哭得稀里哗啦,这个故事太过俗套了。在婚礼的时候的时候突然想留住疯狂的青春,本身就是件太疯狂的事情;而在年近三十的时候开始怀疑未来,似乎对于这个年纪又太幼稚了一些。无论如何,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我的好朋友出嫁。我也有件驴唇不对马嘴的高兴事儿:今天用了防水的睫毛膏。之后再驴唇不对马嘴地贴两张吴紫熹的近照……
8月13日 紫熹百日--补百日照! 今天带女儿去拍了百日照。
一百天了。我曾经觉得这一白天过得如一日般乏味,因为每天就只是在重复那枯燥的几件事情,因为我已经失去了自我,所以我也没有任何激情为过去的日子写下任何文字。但今天100这个数字还是让我回首了一下正在逝去的日子,我突然有些紧张,因为女儿这一生就只有这一次百日。今天之后,她就再没有了百日的笑容,再没有了百日的哭声。我惊恐地意识到,我应该好好珍惜、享受正在流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一百天了。女儿已经从6斤长到了14斤;身长从49长到了62;下巴变成了两个;哭声从嘤嘤细语到惊动左邻右舍;从四肢瘫软到脖子高昂;从逆来顺受到有了自己的厌恶;从六亲不认到开始对我含情脉脉;从整日昏睡到现在时常对我嬉皮笑脸挤眉弄眼。
一百天了。我和老公再没有像从前那样,晚饭后去喝杯咖啡,不用看表一直闲聊到打烊;再没有像从前那样半夜去吃冰激凌,回来一觉睡到中午;再没有连看一天《越狱》或者《英雄》;再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二人生活。
一百天了,我们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挂念这140平米的屋檐,挂念那个躺在小床上傻笑的14斤的小胖子。老公最近比较忙,每天却会三两个电话打回来问我有没有吃饭,女儿乖不乖;出差在外的时候他说他会看着女儿的照片入睡;回家的时候,会在梦里和女儿说话。
一百天了,这个小家伙改变了两个人。老公这个从前连自己都料理不好的的大男孩儿现在会极富耐心的给女儿换尿裤,拍奶嗝,和她说话哄她傻笑;而我这个从前超级自我为中心的独立坚强女生现在完全置自我形象于不顾,会为了她不吃不睡,会因为看到她不舒服而掉下眼泪。
一百天了,我认认真真地记录着女儿的每一个第一次,她在这一个个第一次之中慢慢长大,我们也在她的一个个新本领之中变老。我只简简单单地希望她的一生都能和这已经过去的一百天一样,健康、快乐。
7月2日 笔记之三——产床 我的恐怖小说一直没有大结局,因为大家普遍反映恐怖色彩太严重,甚至会影响到一些人的人生规划。掂量了半个月,觉得没有结局总不是个事儿,再说还没有结尾,你怎么知道我写的不是喜剧呢……不过我还是决定删去最狼狈的一些镜头,大约十分到二十分钟的胶片,以免让看客有太过沉重的心理负担。 那一阵剧痛令我本能地嚎叫了一声,之后立即受到护士的怒斥:别叫了,起来,上产房去吧。之后就发生了整个过程中我唯一不能够回忆起来的事情:我的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起来、站起来、并且走了三十米的。走向产房的路上我听到老公从身后门缝里大喊:“媳妇儿,You can do it!”我真想回头看看他,哪怕不说话,只是看一眼,好让他放心,也让自己更有勇气。但是我没有力气。 我在一个好心护士的搀扶下艰难地挪动着步子,走到一半左腿开始抽筋儿--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太累。产房的灯还没有开,什么工具还都没有,显然是我的速度让她们有些措手不及。“上去!”护士指着最右边那个跟我腰一样高的产床说。我想垫垫脚尖,可是我的腿在抽筋;我想撑起我的身体把腿抬起来,可是我的肚子在宫缩。护士连推带拽把我弄了上去,然后转头跑出去。我喘着粗气,心想,快结束了,就快结束了。 之后产房的灯开了,之后我就听见了金属的碰撞声,我想应该是剪子刀子针线之类的一大堆东西吧。这时候宫缩再次袭来,我想这就应该是所谓的十级疼痛了吧。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疼过这一次,我就所向披靡了!此时的疼痛已经从抽搐的疼痛变成了压迫的疼痛。从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之前为第一产程,疼痛来自子宫的收缩和宫口的张开(开十指之前);之后宫口全开到胎儿娩出为第二产程,疼痛来自下降的胎头对于骨盆及一大堆我记不住名字的软组织的压迫。很难说那个阶段的疼痛更疼一点,在我看来,都是死一般的。 随着又一阵强烈的压迫感逼来,我不自觉地向下用力,可这只是加重了那窒息的压迫感。这时候两个护士都已经就位了,指导我把手握在两边的把手上,告诉我再有宫缩的时候要使长劲,别断。我当时想,有个扶手好,不至于向同事牛牛那样把自己大腿掐破。又一阵疼痛袭来,我开始用力,刚刚几秒钟,我就被那可怕的压迫感降服,泄了气开始喘粗气。“用力!用长力!不能停!”护士吼叫着。我此时是万分的矛盾:希望宫缩不要来,可是我不想一直就待在这里;希望它来,可是有恐惧那疼痛……正想着,它就又来了。我憋足了气用力,每一秒钟都像一个小时那么漫长。“不错,继续,看见这么大一块头皮了”,护士边说边把拇指和食指围成了个小圈儿。我心想,真会说。之前看过一篇生产日记,笔者说生的时候老公就一直说“看到头皮了”,“看到肩膀了”等等,但事后老公说那只是鼓励她而故意编造的。我心想编就编吧,总算是让我觉得有点儿希望。这时我想努力回忆之前在N多书上看到的什么呼吸法,可是大脑里只有一片空白,完全空白。来了,又来了……我痛苦地配合着用力……不行,没力气了,没有力气了……“使劲!”护士又怒吼了起来,“不使劲刚才的就全白费了!” 这句话是相当的有力度!别啊,我心想,我多不容易啊,别白费啊。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每一次都如长夜般漫长,不,是比长夜还要漫长。我想我可能是失去了知觉,不然怎能捱过这半个小时! 在又一次绝望的用力之间,护士突然高喊“别使劲了,哈气。”我心下疑惑,书上没有写过要哈气啊……什么情况……这时候有一双手,用力一拽,呼啦啦…… 那是种轻松感、解脱感,N个月以来压在胃、肺、膀胱、横膈膜处的那一大团就在这一瞬全没了!我下意识地摸摸肚皮,平了!之后我听到了哇哇的哭声,我看了看表,22点52。 我并没有强烈的欲望去看一看我肚皮里面生长了十个月的小东西,只是问了问男孩女孩。护士举起了个血淋淋的小红人,给我看了看。女孩儿,挺好,挺好。按现在的房价,我和老公至少省了两百万。 这时候我的知觉才从那剧痛过的地方解脱出来,转移到身体的其他部位。眼泪,已经和汗水混在了一起,打湿了整张脸;衣服已经全部湿透;左腿还在隐隐地抽筋;双脚,冰冷。但这些都无所谓,因为十级的疼痛已经过去了,我只想,闭上眼睛,休息。 听见有人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什么,也不知道那团血淋淋的小肉球去了哪里。过了一会儿听见有护士说:“2940克,49公分。”之后就把她包了包,放在了我右边的床上。她紧闭着眼睛,满脸通红,脑门尽是皱纹。她一声不吭,安静地躺在我右手两米开外的地方。她……是我女儿么?我为什么没有任何感觉?都结束了么?从这一刻起我就是所谓的完整的女人了么?我满脑子充满了奇怪的想法。但我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一切终于结束了。 但我错了。之后又进行了九五级疼痛的手取胎盘和侧切缝合。我觉得护士像个纳鞋底子的农村妇女,一针一线慢慢地缝着。我清晰地承受着每一个针刺和之后线穿过的感觉,十多分钟之后我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问护士还有多少针啊?她说,还三层……这不亚于五雷轰顶,我完全崩溃了……我想我可能是疼昏过去了,也可能是失去了知觉,整整三十分钟,护士终于收了线。 一张带轮子的床被推倒了我身边。“上去。”我根本顾不了手上的点滴,侧切的刀口,抽筋的退,忍着N多的疼痛自己翻了过去。我只想马上离开这里,马上见到我亲爱的老公。一大堆繁杂的程序之后,我和女儿被推出了手术室。我大头朝外,看不到他们,但我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我听见老公喊了声“媳妇儿”……我伸出左手摇了摇,这时候兴奋压倒了一切,我丝毫不觉得累。 我被众人包裹严实,推向病房。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上病床,为了我们的女儿。从楼道拐进病房的时候,我转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小家伙。老公一个人推着小床,头也不抬,两眼紧盯着她,满脸都是笑容。我也笑了,我知道,我们一家三的幸福生活从此刻就开始了…… 6月18日 笔记之二--待产 看到老公和我妈一起回来,对我来说是个相当大的心里安慰。我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被推进产房--当时疼痛的程度让我有这样的预感。但事后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根本不会有人把我推进去,而是需要我自己走进去!我妈带了晚饭来,说不吃的话没力气生。可我疼得那么厉害,哪里还有心情吃饭!他俩连威胁带利诱把我弄起来,我还记得我妈买了溜肝尖,牛柳,还有丝瓜。我斜靠在椅子上,在疼痛的间歇囫囵吞几口,阵痛来了就定在那儿一动也动不了。大约定了三、四次以后,有个医生叫我去待产室做胎心监护。
因为我一直说不太疼,所以老公和我妈都没当回事儿,也没有陪我去。我的病房在楼道的最尽头,从病房到待产室,一百来米。我扶着栏杆慢慢挪着,走着走着阵痛就来了,然后我就弯腰趴在墙边全身较着劲咬一会儿牙,等疼痛过来再接着走。这是我走过的最孤独最漫长的一百米的距离。
待产室在产房的旁边,房间里的六张床都空着,这更让我觉得恐惧和孤单。我躺在右手中间的一张,被胎心监护的各种线五花大绑上。这时候的阵痛更厉害了。我看看表,20:10。五分钟一次,每次半分钟。疼起来的时候就觉得整个肚子都要硬邦邦的快要崩爆炸了。我满头大汗,盯着墙上的表,心想,再疼三次就到二十分钟了,监护就做完了。可是我犯了个错误,胎心监护的结束并不是阵痛的结束。但此时的我可能只有这样给自己一个又一个的坐标,来忍耐越来越强的疼痛了。
二十分钟的平躺让疼痛加剧。之后被护士再次拉上那把检查椅乱抠了一通--这是逼阵痛更恐怖的痛,之后宣布:开两指多了,拿东西进待产室!
我当时居然还敢跟她Bargin,说我先回病房歇会儿成不成?--我想这还是处于恐惧的本能。不成!开两指就必须进去了。于是我又独自走了一百多米回病房拿了东西,三零六的禽兽们!禽兽的白衣天使们!
再一次躺在了右侧中间的床上,又绑上了胎心监护,仍然是我一个人。胎心120,正常。我看了看表,九点多钟。阵痛已经缩短到三分钟一次了。强度大增。没有人关心我什么时候疼,只是不断地过来骚扰我,命令我向左、向右、这边、那边、转身……进行着各种准备工作。护士每走过来一次,我的恐惧就增加一分。每每有她们冰冷的手或者是更冰冷的金属器械碰到我,我都会从头凉到脚,从外冰到内。那种未知的恐惧让我几近崩溃。我能做的只有躺在那里,隐忍着剧痛,实际上,我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就在这个时候,奇迹出现了。护士突然满脸笑容走进来,说你是周医生侄女吧?有什么需要的不舒服的,就说话。这一定是我正在海边休假的姑姑打来了电话。这不太发自内心的关心起码让我觉得一切不是那么的冰冷了。但这并不能减轻我的疼痛。这时的阵痛,不,疼痛,已经是持续的了。我没有力气抬头看表,我的全部力气都用来忍耐剧痛。我只能侧卧在床上,蜷缩着,被剧痛侵蚀。我不知道应该怎样描述那种疼痛,让我想想……就是整个下腹部被千万只铁钳撕扯拉拽,几近崩裂,还要连带上整个后背。不,这似乎还不够……
这时候好像姑姑又来了个电话,告知医生她曾经的速产史--正常初产妇通常需要12-16个小时宫口才能完全打开,可是我姑姑只用了两三个小时。本打算第二天上午再来查看我的医生,放下电话火急火燎地冲过来,掰开我的双腿伸手进去乱捅一气,抽出手来宣布,十指全开了,备产!
她抽出的罪恶的手带来了我的下腹一阵山崩地裂的疼痛--让刚才的所谓的疼痛都见鬼去吧--随之喷出一股热乎乎的水,我已经没有大脑,只是随着那一股热流开始用力。泪水、汗水泉涌而出…… 6月15日 笔记之一--入院 连续很长的时间,我每天一睁眼都觉得是五月五号,因为四号夜里的感受仍如同昨天刚刚经历过一样历历在目。过度的兴奋、疼痛和混乱让我无法正确排列、回忆起每一个细节,在过去三十多天的时间里我一直在试着复原整个过程,并已经挥笔撩了七千多字。我不知道应该写多少给大家看,写少了不够真实,写多了怕没有孩子的同志会有心理负担。那我就说我最想说的吧。
我的产假是从五一开始休的,不算三天公休,实际上是从四号--预产期前两周--正式开始的。三号晚上和老公一起去家乐福,买了N多吃的喝的,逛到最后的时候,我已经累得靠在货架上走不动了。当时还在想,天哪,接下来的是几天不会一直就这样了吧?我的担心是非常多余的,当天晚上回家从九点多就有了一次似是而非的阵痛。当时我是相当的不确定,因为那痛经的感觉已经太太太陌生了。之前从各种书籍、网络上得知产前两周会有假性宫缩。于是我注意了一下间隔而时间和疼痛的强度--果然没有规律。是夜朦胧之中大概有五六次阵痛,都不太强烈。
四号早上八时许居然见了红!我故作镇定--其实是为了安慰自己的恐惧,于是又回去躺了一会儿。接着又有一次阵痛,依然不强烈。十点多钟再去查看了一下,棕红已经变成了鲜红。我推了推正在熟睡的老公,告诉他见红了,他可能是听见了,然后就继续睡了。
我再也没办法故做镇定了,捧着砰砰乱跳的心,起床打开电脑,调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待产包文档,开始打包。这是我本打算休过五一之后,在家打发时间来慢慢准备的,可现在,没那么多时间了。我开始装衣服、毛巾、盆,找证件,数钱;烧开了水把奶瓶等物往里扔,我觉得自己的手分明有些颤抖。这时候老公睡眼惺忪过来了,问我见红是什么意思?我深吸了一大口气,慢慢吐出来,借以稍稍控制一下情绪,自以为镇定地说,见红的意思就是24小时左右就要入院了。说到这儿我的眼泪就哗哗掉下来了,这时候颤抖的已经不知是双手了,是全身,不,确切地说,是心。我说,老公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本以为还有两周的时间可以慢慢做一些心理准备,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来到了。
经这么一折腾,阵痛居然没了,我也平静了些许。四号是38周产检的日子,为了以防万一大夫不放我走,装上待产包奔医院。途中吃了庆丰包子,我特意吃得很少,因为老公订了当晚Annie's的二人烛光晚餐。
是日下午医院人超级多,等了近一个小时才排到我。我跟医生说我来38周产检,今早见红了。不由分说被大夫按上了检查的椅子,乱捅了一通说已经开一指了,胎头很低需要马上住院。我当时还没当回事儿,跟医生贫嘴说等阵痛有规律了我再来吧行不行?大夫说你把住院手续办好了吧,估计你今晚就得来了。我说不会吧,哪儿有那么快,我现在肚子都不疼了。她问我平时是不是经常运动啊,胎头低说明宝宝已经准备好了,会生得很快,所以最好马上住院。我问生孩子是不是特疼啊?她说你都决定自己生了,疼就疼吧。
去病房办了手续,姑姑的一个产科同事极其照顾地又给我做了一遍在我看来极其痛苦的检查,宣布说你绝对不能离开这儿了,八成儿就今儿晚上了。当时没有镇痛,所以我一点儿都不紧张,心想还号称专家呢,我阵痛都没规律呢,怎么可能是今晚!我说大夫那我吃完晚饭再来吧,这是我和我老公的最后一顿浪漫二人晚餐了,我总不能以后回忆起来,我生孩子之前就吃了顿庆丰包子吧--而且还没吃饱。大夫说绝对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走了。
办好了住院手续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进了病房安置妥当,老公回家去取什么东西我已经忘了。他刚走了没多久我就开始阵痛了,比之前强烈了很多。我看了看表,六点多钟,阵痛5-7分钟一次,每次15秒左右。我心里纳闷儿,不对啊,书上写阵痛开始时半小时一次,然后是二十分钟一次,然后是十分钟,最后才是五分钟,三分钟呢。我这怎么一上来就五分钟呢……
让我更猝不及防的不仅是这五分钟的间隔,而是镇痛的强度。后来我不得不躺在了床上,侧过身,蜷起腿,抱住肚子,咬住牙……大夫来过两次,问我疼得情况。因为之前在网上看过了很多生产日记,得知被检查宫口张开情况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所以一支咬牙并面带笑容说不太疼。但不到一个小时,老公从家回到病房的时候,我在阵痛期间已经说不出话了……
4月5日 A New Chapter of My Life -- 4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连一百天都不到,我自己的变化让自己应接不暇。
首先就是肚子慢慢地鼓了起来,尤其是28周左右的时候有了突飞猛进。我开始有了静脉曲张,一条条一片片的静脉血管显露出了他们的纹路。我不敢再平躺,据说那样会压到TA,使之缺氧。我不敢向右躺,因为据说怀孕期间子宫右旋,那样会压迫静脉。于是我整晚都睡不踏实,怕自己醒来的时候处于以上姿势。我的腹肌已经分到了肚脐两侧,起床的时候需要用手臂或者老公支撑。我没办法再窝在沙发里、转椅里,因为我需要随时挺直后背,让腹腔有足够的地方,这样我的肺才可以吸进足够的氧气。有的时候会有短暂的心悸,心跳会在一段时间内升到120。我怀疑自己得了肝癌,右侧肋骨下沿从微微的酸痛,发展到后来的刺痛,到现在的灼痛。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莫名其妙、奇怪时间奇怪部位的我从未感受过的疼痛,让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上原来有这么多的神经。
预产期对于我,在之前一直是在给我和老公的二人生活倒计时,而现在变成了我给自己疼痛生活倒计时。
老公的态度让我愿意去承受这一切。他经常会描述一些以后生活的场景,对话,让我闭上眼睛就满是憧憬。他很喜欢摸着我的大肚皮亲一亲,说一说话。他每天晚上会给TA背诗,到了后来每每老公对着我的肚皮说话的时候,里面都会有反应:有时候是翻一翻身,有时候是踹上一两脚,有时候是伸伸懒腰,把我的肚皮都伸变了形。这时老公就会万分高兴地贴着肚皮说“爸爸都可喜欢你了”。我从来没有敢想象过像他这样一个外表超级坚强硬朗的男人,背后居然还有如此柔情和父爱的一面。而且我是亲历了整个这变换的过程,我不得不说,自己的人生感受又充盈丰富了许多。关于胎动,有件事情倒是很有意思。小家伙在我的肚皮里醒醒睡睡,说不清什么时候翻身什么时候伸懒腰。可这几个月来,只要我一弹起钢琴,无论何时,TA都会超级安静,一动不动。我说TA肯定是很有音乐鉴赏力;但老公说是我弹得不好听,所以TA要用双手和双脚堵住耳朵,这样就动不了了……
30周的时候例行B超检查,我躺在床上,大夫看了看我并不太大的肚子又看了看单子,怀疑地问道:“30周?没记错日子吧?”我说没有。检查结果还是大半周,在屏幕上看得出,TA已经大头朝下固定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两个半月TA就会一直保持这样倒栽葱的姿势了。大夫说,没有看出有明显的男性特征,所以八成是个女孩儿。我开始担心是,女孩儿,会不会长太高……
到家之后,老公找出了一摞散文集,翻啊读啊,说是要找灵感给她起名字。还规划着让她学钢琴,舞蹈,打篮球,下围棋,写毛笔字,背诗学英语……我的天哪,如果她能听得懂,一定正在我的肚子里抹眼泪呢。最近几个星期,小家伙学会了新本事--打嗝。据说这是胎儿心肺发育完好的标志。每天都会有两三次,每次持续十多分钟,肚子里面一蹦一蹦的我都替她累得慌。
而我也基本上把需要的东西都购置齐全了,加上亲戚朋友同事慷慨的友情赠送,我家已经有一个对开门的衣柜全部都放满了。老公联系了月嫂,最近也要见个面谈谈细节了。曾经那遥不可及的十个月就这样走过了85%,奇怪的是,最后的倒计时越来越短,我却变得越来越踏实和安心。我还是想说,怀孕是件美好的事情,它让我有了很多前所未有的生理和心理感受,让我的人生更加丰盈,让我思考了很多事情,让我变得更加成熟。
3月19日 A New Chapter of My Life -- 3B超的结果相当令人满意,实际孕周比临床孕周还要大了半周。医生说因为我个子高,骨架大,肚皮薄,所以看不出来,就是俗话说的“薄皮儿大馅儿”。我心想,这样不错,以后不至于落个大肚腩。接下来的将近两个月里,我又恢复了从前的状态,肚子也一点点儿都看不出来。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了,精力超级旺盛。对着镜子我总忍不住用手指胡乱地摁自己的肚子,拼命地往里面杵,想确认一下那一团硬硬的东西到底在哪里。那段日子搞到草木皆兵,我老公,我妈,我老公他妈成天盯着我,生怕我罪恶的双手偷偷伸向自己的肚子……
终于在将近四个月的时候,摸到了肚脐下面那团硬硬的东西,依旧是偷偷地用手估测了一下,小得可怜呐,不过无论如何,让我知道了TA的存在。我在网上买了台胎心仪,某晚,和老公郑重其事地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像水流声的跳动。我们俩轮流听着,兴奋着,觉得和这个小家伙终于有了connection。我们自以为是地听了两个多礼拜的胎心,还煞有介事地记录着每分钟跳动次数。两周后的孕检的时候和医生讨论了一下我才知道,我们听到的只是脐带血流的声音,而医生打开扩音器,在我的肚子上找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在扩音器里停到了心跳声!咚咚咚咚……频率相当快,但相当有力量。我有点儿惊讶,这个当时只有我手掌大小的家伙,心脏居然这么有力量!更让我觉得amazing的,是我的身体里居然有两个心脏在以不同的频率跳动!这让我倍肩负重大责任。
由于这一小小的错误,使得初次听到胎心的兴奋体验骤降。但第一次胎动还是着实让我们兴奋了一阵子。19周+1天,晚饭后我和老公去东环看《集结号》,窝在软椅子里,才觉得牛仔裤似乎有一点儿勒肚子了。屏幕里谷子地正在率领战士们奋勇杀敌,我小腹坐下边突然奇异地动了一下。我警觉地摸过去,又是一下。没错!向冒气泡一样,从里向外地顶了两下。我并不确定那是不是TA,怕自己错把肠子蠕动或者是其他什么动静当成了胎动。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天里便格外留心。
第二天晚上我和老公去人艺看了《茶馆》,多少有点儿失望,一整天什么都没等到。回家又看了碟版《盲山》,躺在床上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这时候肚子突然又冒起了泡儿!我居然有点儿害怕了,因为那动静实在是太陌生。我就静静地躺在床上,目不错珠地盯着自己的肚皮。突然肚脐下面居然跳起来了一小下,这感觉明确却又陌生。我拉过了正在翻书的老公的手,轻轻放在肚皮上,这时候TA也居然极其配合地又踹了两三下!老公兴奋地趴过来,一边摸着我的肚子一边问TA“在干嘛”?那感觉太奇异了,一个还没有张全五脏六腑的小家伙在TA温暖的家里也许是在伸懒腰,或者是翻跟头,提醒爸爸妈妈她的存在。我们俩在2007年12月24日凌晨兴奋地几乎已经不能入睡。
五个半月的时候,终于把之前的牛仔裤都收了起来,实在是穿不下了。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我居然有一点喜欢上了自己现在的样子,甚至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自己即将发生的变化。而事实证明,在之后的几个月里,的确发生了一些很大的变化……(To Be Continued) 3月11日 A new chapter of my life -- 2我一直标榜,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精神痛苦,而皮肉之苦完全是不足而道。但五个星期的恶心感让我彻底放弃了长久以来这个崇高的信念。我不得不向事实低头,人毕竟还是动物,饱暖及一切生理需要绝对是第一位的。在经历过这五个星期之后,我马上对江姐之类的革命英雄有了五体投地的敬仰。
恶心感是完全没有规律的。时间、程度、频率都毫无规律。有人说孕吐是宝宝在没有形成胎动的时候提醒妈妈自己存在的一种方式,可究竟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妈妈告诉宝宝"我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呢?完全没有食欲,越饿就越恶心,不得已把吃饭当成个任务,但每口饭放在嘴里嚼上两三分钟却还是咽不下去。我几乎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常常是趴在马桶上欲吐无物,然后就抱着马桶哭。除此之外还伴有频繁的胸闷,大概是缺氧的感觉吧,体力超级差,出门走个十分钟就要虚脱。这五个星期之中,照常上班,还穿插了两次出差。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下来的,但现在想起来,有点儿事情干似乎倒能分散一点对于生理上不适感觉的注意。五个星期之后,终于狠狠吐了一次。老公出差在外,我一个人在凌晨四点几乎死在了卫生间。
这一吐吐得我满脸充血,尽是紫点儿,吓得我妈以为我是得了风疹。三天之后,充血渐渐地退下去了,奇妙的是,它居然带走了所有的不适感。让我轻松得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但等等……孕期焦虑症却来了。
不用去考虑身体,脑子总得有点儿事情想。之前的struggle原本就还没有完全过去,而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我又开始不断地去想即将失去的美妙二人世界,慵懒的周末,和自己不算太坏的身材,想着想着就会莫名其妙地哭出来。如果这个时候,老公恰恰在忙自己的事情不能来安慰我,或者是没有按我期待的方法来安慰我,那就马上会爆发山崩地裂的决堤。现在想起来,这么做的确是太没有涵养,不过还是给自己找个借口吧,那应该是荷尔蒙的问题,不是我大脑的问题。
就这么焦虑着,到了12周。该去医院做第一次检查了。按说12周的时候是不应该做超声波的,可是因为我之前状态不好,体重直降,大夫从我的肚子上完全看不出一点点怀孕的端倪,再加上少有出血,她怀疑宝宝已经停止生长了,于是要求我去做一个超声波。2007年11月7日,我和老公第一次在b超屏幕上看到了我们的宝贝。我清晰的看到了一条弯弯的脊柱,一个小小的脑袋,还有枝枝杈杈的四肢。大夫仔细的移动着仪器,这时候老公突然大叫了起来,高呼“动了动了”!屏幕里的TA高频地踹动着四肢,像是在抗议超声波的热度,持续了几秒钟。老公像个孩子似的傻笑着,拍着照。可我却哭了,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看到这个小生命,看到TA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那一刻我开始后悔自己之前的自私,自私地哭,自私地想谋杀TA,自私地为了身材不好好吃饭,自私地一切…… 我觉得自己已经亏欠TA太多了…… 老公兴奋的问医生,TA什么时候才能踹到我的肚皮,医生笑笑说,太着急了吧,还早着呢。
从医院出来,老公一路上反复向我描述TA蹬腿的情形,我紧紧靠在他的肩膀上,满心只有幸福和安全。就是在那一刻,我所有的紧张和焦虑都散去了。(To Be Continued......)
3月4日 A New Chapter of My Life --1酝酿了七个月,仍然不知道应该如何update我的现状。 从爱情上来说,我将在不久的将来失去二人世界的生活; 从经济学上来说,我们将开始供养比车子房子更奢侈的奢侈品; 按生理学来说,我将在2008年5月16日把一个新的生命带到这个世界; 以最通俗的说法,我就要当妈了,各位兄弟姐妹们要升级成叔叔阿姨了。 一个月的时候我丝毫不觉,还和老公去游乐园坐过山车;两个月的时候在家反胃,吐得满脸充血;三个月的时候带着我的孕吐和宝宝去了新加坡爱尔兰;四个月的时候驱车400公里去拜访了公婆,和老公登了黄山;五个月的时候和老公回了沈阳,去老崔的演唱会做了胎教,终于被同事看出了端倪;六个月的时候没有“春捂”,上吐下泻生生掉了4斤;现在……再也挡不住日渐胀大的肚皮,开始购置婴儿用品…… 一直以为27年的时间,我已经足够了解自己,心理和生理。但是这几个月的时间,我却发现了自己身上和脑子里很多新奇的点子。也许这前前后后的十个月将是我整个人生中对于自己身体和心理最后一次未知的探寻。我现在有着儿童般的好奇心和新鲜感,等待着发现每一丝新线索。所以我享受现在的每一天,每一个新感受,每一个新想法。 现在我慢慢发觉,怀孕其实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它给了我一次机会,用一个全新的视角去了解自己,看待家人,看待周围的一切。当然,为此要付出一些代价,要忍受各种生理的不适,比如初期的胸闷,呕吐;中期开始的胃胀,肋骨被顶,尾巴骨疼,肚脐疼,夜不能安睡;以及传说中后期的“顶你个肺”,浮肿,睡觉不能翻身,起床超级费力等等。 想把这七个月以来写下的东西都搬上来,有点儿不太现实。那我就挑重要的摘录摘录。 整个事情其实都来得太突然,让我们措手不及。Period一向超级准时的我,在过期后3天的时候就有了不祥的预感。之所以说不祥,是因为我们两个人完全没有这样的打算计划想法甚至是一点点念头。我觉得我们两个还都是没玩儿够的大孩子,我们有太多的游戏还没有做,我们有太多的甜言蜜语还没有说,我们有太多的计划要去太多的地方,这一页,怎能就这样翻过去? 之后的一个星期,我们经历了暴风骤雨。To be or not to be?that's the question。 莎士比亚果然是大师。我们前前后后反反复复了七七四十九个回合,经历了沉默,争吵,泪水,失眠,等九九八十一种情绪变化,终于做出了现在这个决定。但有一点我们是从头至尾都有着共识的:对方完全没有一点当父母的样儿!没有也没办法,早晚都得学着当。以为有了定论自己就可以安心了。可我完全错了。在那一段时间里我是超级脆弱的。想想吧,我的整个人生计划完全都被打乱了,我一直认为30岁之前是属于爱情和事业的!可是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结束了,一切甜蜜的幻想都成了泡影,我将不再有青春,不再有自我,整个世界对于我的意义完全都变了。我甚至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生命已经结束了。于是我每天都会哭,没错,每天,任何事情都能勾出我的眼泪,甚至不需要任何引子都可以哭得出。哭得老公从惊恐,莫名其妙,到愤怒,以及最后的无奈。 以这样的频率哭了小半个月,心理上的反应期还没有过去,生理上的反应已经席卷来了……(To Be Continued) 12月10日 百感交集黄山行 12月份游黄山,无论如何有点无厘头。
朋友请我们两个去安徽庐江汤镇泡温泉。于是倒了班飞到了合肥,这是我第一次踏上安徽的土地。安徽没有浙江的秀美,没有江苏的富庶,没有江西的美景,没有河南的历史。当地人引以为荣的所谓“徽派建筑”,居然是我在江南已看过无数次的马头墙;而他们口中所谓颇有特色的“徽菜”,在我看来就是多放两倍的盐巴而已。到了之后才发现除了酒店龙头里喷射出来的温泉水,再没有其它什么娱乐项目。于是和老公临时决定奔赴黄山!
下午我们两个做了当地的小面(七座小面里面却容纳了10个人),到庐江县城长途车站买了第二天一早到黄山的车票,不到两百公里,65元一人。车站出来在街上溜达,看路标说几公里之外有周瑜墓,于是截了辆三轮,问现在(下午四点半)关门没有?蹬三轮的说,不关,到晚上都不关!我们俩一阵疑惑……无论如何,没关就去看看吧。于是谈好了价钱上了车。蹬车的蹬了几分钟,把我们停在了一个工地外面,说这就是,正修呢。你们看一眼我再把你们拉回去。我和老公一阵怒火,打发了蹬车的自己走了回去……晚上在镇上找吃食,发现满街的馆子一律都叫做“排挡”,走进一家点了些饭菜:有当地特色鹅汤,有烧得极硬的红烧肉等等。问来才知道,原来在当地,“排挡”税率比“饭馆”的税要低很多,难怪了……
酒足饭饱回到汤镇,上网定了黄山顶北海饭店,690小木屋。之后狠狠泡了一个温泉。简装了行李,准备好了黄山两日游。
第二天上午坐上了大巴车,本该走高速的大巴,为了能沿途拉活儿,居然走起了国道!原本两个半小时的路程,居然走了四个小多时。我的神啊!下午最后一班上山的索道是四点啊!下车一路小跑,要先到山脚下买票坐大巴上行二十分钟,然后再步行一段路程才能到索道处。大巴二十分钟一趟,我们问卖票的坐3:15的车能不能赶上最后一班索道?人家告诉说差不多吧应该能。我说什么叫差不多啊,这么大个黄山没有个统一规划或者哪怕是通信系统啊?人家说我们是不同的承包公司,就是不知道,你爱买不买。无奈,听天由命吧。
怀揣着焦虑和不安,苦等发车,开车,停车,下车。狂奔向云谷寺索道售票处。一些保安拦住我们说,说儿就是索道入口,他们有工作票,自己不用,让我们买他们的票。我说那你们打几折啊?人家告诉说一分都不便宜。我说那你们就留着裱起来挂家里墙上吧。接着往售票处冲。
--买票!买票!
--(里面两个女的正在大声争执,大意是其中一个算错了帐。)
--师傅,买票!买票!
--(两人依旧在争吵,头也不转。)
--劳驾!我要买票!买票!两张!
--停柜了,西门买去。
--拜托,最后一班索道还五分钟就开了,你开着门为什么不卖?
--我们这儿账有问题,不卖了。
--你们算错了账不能罚我吧?快给我拿两张。
--(其中一个女的老大满嘴嘟囔着过来收了钱给了两张票。)
我和老公飞也似的冲回到刚才保安拦住我们称“此处便是索道入口”的地方,结果人家告诉说这边是贵宾入口,一人再交十块钱。我们大怒,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摆事实讲道理,以两条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群儒,在最后一班索道即将开动的时候冲了进去……
登黄山,不易啊!
黄山的山峰很奇怪,都是像悬崖一般的峭壁,一座挨一座,像手风琴的风箱。我称其为“片片山”。这正好和山上的层层屹立的“片片松”相映成趣。索道停在了半山腰。静极了,一点杂质也没有,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初初冬的空气,清新又清爽。刚才的一切局促与不安都被留在了山脚下,心情也一下子爽朗了起来。
离天黑还早,我们没有直接前往酒店,而是绕道去了东坡的始信峰,看到了连理松和黑虎松。和恐高的老公登上了万丈悬崖。我觉得安静,没有杂念。没有人声,没有鸟鸣,只有高山深谷,只有苍松翠柏,只有夕阳落日,只有天高云淡。静静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说几句悄悄话,对着远处喊几句傻傻的誓言。
接着我们追着落日向西走,走到了当日的目的地--南坡的北海宾馆,据说这里是观赏日出和云海的最佳地。到前台被告知我们定的690的小木屋正在维修,酒店自动把我们升级到890的标间。心中一阵欣喜。进了房间先被一阵寒意杀了个下马威,再仔细端详,房间面积也就我们家厕所那么大,两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就是房间的全部长度,床长+一个电视的厚度就是整个屋子的宽度。心情超级不爽。拧开空调,裹上被子,我们俩开始胡侃。侃到肚子叫唤的时候决定去餐厅奢侈一把。果然奢侈!酱香茄子68,醋溜土豆丝40,米饭10块。我们说好了一丁点儿都不能剩,因为一粒千金啊!
晚饭过后稍微暖和了一点,于是我们就去外面看星星。我已经不太确定,我以前到底有没有看见过这么多星星了。或许是太久太久以前见过,但记忆已经模糊到忘记的边缘了。他说天上有多少星星我们就会在一起多少年。我朝着一个方向数了两百颗,说有三辈子了,够了。然而,山上的夜晚并不只有星星的浪漫,更多的是寒冷的侵袭。半夜十分,我们两个人侧身挤在一张湿冷的单人床上,把屋里所有的两层被子,两层毯子都盖上,却还是会冻醒。我的神呐!出风口吹出来的到底是不是暖风?
天还没亮手机就把我们闹醒了,急急匆匆吃了昨天山下买好的方便面(庆幸一下,省了100块的早餐钱),套上酒店房间里的羽绒服,上山等日出。预报说今天多云,日出时间是6:20,概率是60%。我们六点就爬到了曙光亭,一直等到6:40,不幸地赶上了那40%的概率……Anyways,在黄山顶见证了由黑渐灰,由灰转亮,一直见到天边的红晕,也是相当的舒爽。加上早上空气好得要命,心情自然也好。日出没有看到,索性接着向东,爬到了猴子观海,狮子亭。
八点多天气太阳出来了温度也上来了,我们回酒店还了大衣退了房间,拿上行李,开始了新一天的旅途。从酒店出来,一路向西到排云亭,之后向南经飞来石,仙人晒靴,光明顶,天海,鳌鱼洞,莲花厅,到达玉屏索道站。全程五个小时。别以为看到这些景点像我敲键盘这么快,每一个景点都在一个单独山头上!也就是说,我们翻越了大大小小至少六座山头!最后到陡峭之极的百步云梯之时,我的意志已经完全崩溃了:来之前老公告诉我不用自己爬,坐索道就行了。可谁知两个索道站之间却还有这么远的步行路途。如果早知道这么个走法儿,打死我也不来了!
下午一点的时候,我们像看到沙漠里的绿洲一样,看到了玉屏索道站,老公大呼“玉啊,我的玉啊!”(武林外传白展堂语录)飞也般冲了上去。12.1号开始是黄山的淡季,今天开始,门票由200降到了120,索道由65降到了55。早知道应该晚一天来。
下山在超市随便买了点吃的,坐大巴回庐江,两个多小时之后,我们被扔在了高速上,于是又步行了十分钟才出了高速……
一直不喜欢爬山,并自居为“智者乐水”。此次黄山之行乃是我第一次像模像样地登山。这里没有周到的服务,没有舒适的住宿,12月的黄山没有冬雪,没有春花,没有秋叶。但是它依然秀美,依然挺拔,依然巍峨,依然令人震撼。我还是相当enjoy这次黄山“突击战”。也许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所有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美丽吧……
11月12日 婚后小记因为没有办婚礼,所以一大堆的亲戚朋友到现在还没有请完。周末和小舅吃了顿饭,收到了一份超级特别的新婚礼物:一瓶五粮液,一瓶汾酒,一瓶白兰地。瓶中的酒只有七分满,瓶子外面标签已经泛黄,瓶口都用胶布封着,上书:贝贝喜酒,一九八六年九月十四日。这虽然不是在我出生之日,由我的父亲亲手埋藏于俺家门前地下的地道女儿红,但看到这一行字,我还是感动地热泪盈眶。
无论是之前收到的限量版肖邦表,还是结婚时候我妈给的大红包,我都没有任何的感动;而这三瓶酒却让我不能自已。在我看来,懂我,是一件比天都大的事情。
上个月买车,把我们股市基市里所有的钱全都赎了出来。结果歪打正着,逃过了最近的大跌。为了庆祝我们这一英明决策,并迎接这个美丽冬季的到来,前天老公携我去中关村买了一台Nikon D40 + 18-135mm的头 --虽然相当初级,但无论如何这可是我多年的梦想。 他总是这样,知道怎样把钱花在对于我最有价值的地方,给我买我最需要的东西,比如钢琴、比如单反。这让我很感动,因为他懂得我的心。让我颇有一点“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周末老天爷赏了个好脸,我们跑到朝阳阳公园去踏秋,小试了一下牛刀。这是我们结婚以后第一次逛公园,拉着他的手,我觉得理直气壮……… 每个人都问我结了婚有什么不同。我一直说没有,因为在这之前我们朝夕相处,已经互相了解得太多太深了。可我最近又隐约觉得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是心理上的一点点微妙的变化。以下以事实列举证之:
以前让他做事情,我总是会以商量的口吻并在句子前面加上“亲爱的,能不能”之类的短语;而现在我会直呼:老公干这个,老公干那个!
以前想撒娇任性发脾气之前,多少会稍稍克制一下,总觉得人家不是理所当然受我欺负的;现在……不假思索直接发作……反正你是我老公了!
以前一起出门我永远都会带钱包,主动付个账什么的;可是现在我只需要穿戴整齐然后说一句“老公你带钱啊”。
以前手机总不离身,睡觉的时候都不关机,也说不上到底是在等谁的电话;现在经常是下班回家手机就放在包里面,根本想不起来拿出来,第二天上班再直接带走。
我们婚后的第一次恶战,就是因为我胡乱扔着的手机里收到了一个老公不认识的男人发得一条短信。他当时就把电话打了过去,那边的哥们儿吓得一句话没敢说就把电话挂了,然后他跟我发了好大的脾气。我冤枉地哭了一会儿,的确冤枉,完全是一厢情愿的事情。哭过之后我才明白了他是多么地在乎我,他从没为任何其他的事情和我发过脾气。男人和女人的确是两种不同的动物,如此的不同。但美好的婚姻是幸福。它让俩种互补的动物各取所需,相互取暖;它让两个人的灵魂互相依靠,从此不再孤独。但前提是,你一定要了解对方,了解对方的思维方式和表达方式,不然,由爱带来的伤害也会相当的刻骨铭心。
我觉得婚姻是一门学问,没有定律,变换莫测。遗憾的是,从小到大,我的至亲没有一个顺利通过了这门考试。我不知道这些切肤之痛是不是可以作为我的资本或者是学前预习,我希望我在这门学科的探索之路不会太长太远,我希望我不要走太多的弯路。我希望我和身边这个我爱的、爱我的人,一起顺利毕业。
10月23日 ireland依旧按着北京时间起床,不知道是因为生物钟,还是对家的思念。
昨天上午采访了爱尔兰工贸部,中午他们请了一顿大餐。下午Free,和老公的朋友去逛街,有一些信息和感受我觉得很有意思。
爱尔兰是全欧洲工资水平最高的国家,吸引了大批来自其他国家的workers,甚至包括傲慢的法国人。最低工资是每小时9Euros,但很少有人拿到最低工资。老公的朋友是厨师,差不多能拿到12到13Euros。国家法定每周工作时间为39小时,周末上班拿1.5倍工资,超过法定工作时间的加班可以拿到双倍工资。我们出门之前没人在房间桌子上留了1欧消费,Housekeeping居然嫌少没拿。
爱尔兰也是全欧洲物价水平最高的国家。一听可乐要卖到1.5Euros,最便宜的都柏林城市地图册5Euros。
爱尔兰是欧洲失业率最低的国家
爱尔兰边境对欧盟成员国完全开放,这和英国一样。
爱尔兰现有中国留学生约4000人
爱尔兰是非移民国家,但对于非法黑工相当宽松,老公的朋友给我讲了一件事:他的一个老乡来到爱尔兰打黑工,干了五六年赚了一大笔钱,决定回国。他把所有的钱都寄回国,自己来到移民局自首,说我是非法黑工。移民局说那你就回国吧。他说我没钱,你们送我回去。移民局说我们只管程序上的事情,没有这方面的经费。他说那我回不了家。移民局说那你接着打工吧... ...
爱尔兰政府相当廉洁。接待我们的爱尔兰工贸部没有任何公用车,接送客人完全用出租车。这个主管爱尔兰对外经贸、出口、投资、教育的超级大部委居然没有单独的大楼,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了一栋超级破旧的大楼前面,说这楼盖了七十多年了。进去以后一个白发苍苍的前台说工贸部,四楼。电梯是我坐过最老的、最小的电梯。木质,里面只能站下五个人,还不能有胖子。
爱尔兰没有任何让我觉得便宜的东西。无论是日用品、食品、化妆品、手表、衣服、鞋、奢侈品,全部都让我望而生畏。
爱尔兰人相当自信,或者说傲慢。在消费场所如果你要付英镑,可以,1:1。美元?可以,2:1!太牛了吧?
10月22日 初来乍到爱尔兰凌晨四点,无论如何都无法继续入睡。打开窗户,西半球的空气直扑脸上。的确清新,没有一点儿杂质。
周日早上九点,老公把我送到了机场。长长地拥抱了一下,但远远不足以预支之后二十天的所有拥抱。首都机场依旧像个火车站,不,已经越来越像老北京的大车店了,国际出发也不利外。老外、白领、留学生,被夹杂在大批土得掉渣儿的公费旅游团的人流之中,潮涌般冲进海关。欣喜得发现,从十月一号开始,中国居民出境已经不用再填写出境卡了,而所有的额外程序只有一张报关单。这就让出国手续变得简单快捷了很多。
我和两个同事的行程是:首先搭乘荷兰皇家的航班抵达阿姆斯特丹,在机场等候三个小时,再换乘Aer Lingus航班抵达爱尔兰首都都柏林。
北京飞往阿姆斯特丹的是Boeing747-400,满员。基本上有八成乘客是外籍,我猜大多数都是荷兰人。为什么?荷兰人的平均身高堪称全球之最,满飞机的老外,随便站起来一个都要比我高出十公分以上。自卑,严重的自卑!而且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荷兰人身材比例超级好,腿超级长,比例绝对超过0.618! 虽然大多女人臀腿部分都相当有规模,但总的来说,少见美国式的大胖子。长途旅程中大家都会站起来到安全门前后走一走转一转,你就可以看到身高不到一米七的中国官僚大胖子和一米九的荷兰大个子错落着,有意思。荷兰皇家的服务没有想象中好,航班全程正餐居然都是俏江南提供。不过说真的,如果俏江南店面里的东西做成这个样子,早就该倒闭了!
大约十个小时左右我们到达了荷兰北部城市阿姆斯特丹,机场大得吓人,我们走了二十多分钟才从C区走到D区换乘登机口;而下一程飞机起飞的时候,在机场Taxi了至少有十多分钟才到跑道!三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把机场的免税店转了个遍,郁金香是荷兰的国花,机场各处都有出售郁金香的。按他们自己的话,荷兰人“Crazy about flowers”。机场的各种商店,酒、化妆品、还有费列罗巧克力都比国内便宜;Boss, Guess, 万宝龙等跟国内差不多;烟、手工艺品和纪念品都是超级昂贵。我唯一的收获是给自己寄了张明信片。
坐下来等飞机的时候,才觉得阿姆斯特丹机场超级冷。我穿了小夹克冻的鼻涕横流,看人家老外,穿着短袖喝着冰Coke... ...同事说这就是吃草的和吃肉的区别。有趣的是,在前往都柏林的登记口,侯机人的身高骤降!我基本已经算中等身材了,我猜这里的人大约多是爱尔兰人了!这人种,真厉害。
阿姆斯特丹飞往都柏林只要一个小时,航班是空客320,座位没有椅套,完全是真皮座椅。飞机只坐了六成满。可恶的是,飞机上不提供任何免费食品饮料。我看了看Menu,连杯热水换算成人民币都要11块钱。人民币快点儿升值吧!机组空姐都超级难看,匆匆卖了一趟吃的,马上就开始卖免税商品,然后就降落了... ... 这个时候,是当地时间晚上七点,北京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
都柏林机场超级破烂,就跟中国三级城市的火车站差不多,不过非常干净。同事的行李被落在了阿姆斯特丹,摄象机的三脚架也在里面!登记行李挂失的柜台相当热闹,服务人员态度很好,但没有一丝歉意。这足以证明此类事件屡见不鲜。摄像说上次他去瑞典,全团人的行李晚到了两天,回北京的时候,他的行李又去了吉隆坡... ...什么也别说了,我现在就想到宾馆睡觉。
清新,潮湿。这是我嗅到爱尔兰第一口空气的感觉。接机的是爱尔兰工贸部安排的一个服务公司,接机的小伙子西服革履,非常热情。我说我觉得冷,他就offer让我坐在前面吹暖风。我习惯性的走到右边,发现右边是方向盘。他说哈哈你要drive么?我说我忘了,你们和英国一样。他说全世界都是错的,只有我们是对的哈哈。Interesting. 机场离市中心只有不到十miles,周日晚上也没有traffic。一路上司机就给我们介绍,这边是大学,那边市酒吧街,这边是别墅区,那边是商业区。都柏林没有北京那么宽得吓人的马路和高得吓人的楼,城市让人觉得非常舒服。安静,干净,美丽。到了市中心,司机指着一座大约二十层的大楼说,这是我们爱尔兰最高的建筑,we are all proud of it.
我们住在南部Radisson酒店,据说这里是富人区。酒店出来十分钟的步行的范围里,可以到达市中心、教堂、公园。这两天我会多多拍照片share上来的。终于熬到了天亮,现在要去吃第一顿早饭了。
9月23日 ANNOUNCEMENT本人已于近日正式更名为吴周小叶,曾经恐婚的我被他牵着手,勇敢地迈进了围城。
从我第一眼见到他我就知道,只要有他在,自己就什么也不怕。
关于婚宴……考虑到最近CPI连创新高,贷款利息年内五涨,加上我们两口子在未来的N个月里将连续间隔出差,所以决定就不大操大办让大家破费了。
在此公告,希望好朋友们可以分享我的喜悦。另外代表我们一家两口热烈欢迎大家登门做客,进行暖居、骚扰、侃大山、蹭吃蹭喝等一系列活动……
本人将于9.25-29日赴新马;10.21-27日赴爱尔兰;
老公将于9.27-10.15日赴成都、上海;10.30-11.15赴澳门。
请选好你要骚扰的人,伺机行动…… 8月23日 update me 一下最近忙得够戗。单位裁员,工作量猛增,但salary直线往下掉。不得不在已经很少的休息时间里在干点儿翻译什么的养家糊口。昨天晚上十点多下班到家,在十二点的deadline之前交了翻译稿子,终于松了口气。
临睡前上了早上八点的闹钟,于是在今早迎着秋日的朝阳,蹬着自行车和他及Fs去打篮球。暴晒着太阳,稀里哗啦的出汗,累了就坐在树荫儿底下吹着秋风看上午新出的三联(PS:自从三联从三块八涨到八块以后,就好久没买过了),或者和他们一起侃大山,中午一群狼去吃烤串儿,然后在最热的午后两点蹬车回家,洗澡睡觉。心情出奇地好,觉得生活简单干净健康。有点儿久违的感觉。
间歇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大学的一个roommate,早知道她这个月要生了。连忙发个MSG到遥远的浙江,问是不是有了喜讯。过了一会儿她果然回过来说刚生了个七斤多的女儿,说过两天出院了给我看照片儿。虽然知道她怀孕到现在已经那么就那么久了,但今天我还是有一点儿震惊。她比我还要小半岁,个子瘦瘦小小的,大学时候完全一个不解风情的好学生好党员。毕业以后,效率极高地初恋、结婚、生子。突然意识到,四年前的这个时候还在为毕业散伙饭上伤神的我们,今天居然已经要为人父母了。不仅要安顿好自己,照顾好爱人,还要去take care一个新的生命,一个稚嫩的脆弱的生命。天呐……这是残酷还是幸福呢?
其实我可能就是有一点儿over-sensitive了,这些事儿应该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但有着这一点儿Sensitive就让我觉得自己还年轻。年轻的时候一点点小的风吹草动,一点点新的情况都能让我和我的闺中密友们劳上好长时间神,或伤感、或不解、或无奈、或气愤。然后就在这一次次的劳神之后,那份敏感被磨得钝了、又钝了、后来好像根本就没了。再后来,不管碰上什么事儿都不太会心有波澜了,再后来就见怪不怪了,再后来就麻木了,换一个词,也就是传说中所谓的“成熟”了。
昨天和同事去西单,车里的CD是张特忧伤的情歌,我突然就想起来自己在高中,还有大学的某些时候,一个人听着听着这样的歌儿就能哭出来的情景,然后自己还把自己往死胡同里拽,拽进去回手把胡同口儿再给堵死了,玩儿命让自己在死胡同里窒息。我不知道对于那个时候的我,窒息是不是有某种快感,还就是纯粹的无病呻吟。坐在车里我在想,其实那些伤啊痛啊的玩意儿,当时是挺折磨人的,可是时过境迁之后却给我留下了那么多的回忆,让我在回忆的时候知道那是我自己走过的活生生的脚印,而不是一些日期符号。我甚至想,有了那些伤感的过去真好,不然我现在回首往事的时候,如果只能想起高考成绩和毕业论文的话,那该是怎样的失落啊……
有点儿远了,update我自己一下吧。
话剧 去看了场人艺的《足球俱乐部》,冯远征的,他看得挺带劲,我觉得不好看。之后还去看了一场濮存晰何冰的《刺客》,从布景、道具、配乐、字幕、台词,都相当的人艺。为了演出效果,演员台上用的刀都是真的,就是我手里拿的那一把(网页好像传不了照片此刻)~~ 听说《兄弟》改编的话剧九月底要在保利演,保利一般都是180起步,正在激烈思想斗争中要不要去看。
影视娱乐 千万不要去看《憨豆的假日》,除非你和我一样有免费的票。
家庭娱乐 向大家强力推荐一部日本电视剧《Liar Game》,我从来不看日本东西,但这一部超级好看,题材和手法都很棒,很需要一些智慧才能看懂的!迅雷可以down到。另外还在看《Heroes》,看得有点儿晚,不过还是想说一下,好看。除此之外就是在期待下个月的《越狱2》。
今天处暑,希望北京这倒霉的闷热天气快点儿结束吧!让那为数不多的天高云淡的日子来得更猛烈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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